我懂规则，知道西甲德甲法甲英超，知道很多球员的名字，迷恋罗纳尔多，迷恋小贝，更迷恋齐达内。
可我还仍然是个伪球迷，因为我没有对任何球队动过真感情。

如果阿根廷对老左来说是那个深爱着的姑娘，我更多的可能是和许许多多姑娘的一夜情。我为我看过的每一场比赛的每一个进球喝彩，也为每一场比赛的每一个失利球队黯然神伤。
我羡慕每一个在球场上打拼流汗的球员，因为，我不会踢球——体育运动于我一直是软肋，甚至是“电子竞技”这种虽然已被官方承认但是很多人都不把它当体育运动的东东我也仅停留在“会一点，能玩一下的”水平。
可我还是喜欢足球。

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足球的了，印象中在球场上踢的次数不到两位数，大部分还仅限于中学时期的体育课。
第一次关注球赛是98年法国世界杯，不过仅限于那首满大街都在放的“生命之杯”
真正关注球赛并一场场看下来是02年日韩世界杯，因为在亚洲，因为该死的中国足球，我开始随大流跟着大家瞎看，除了中国队的那几场球，我更多的关注着早已听说的那些老牌强队们。
那年的法国很惨很凄凉，至今我还记得齐达内因伤摔倒时的表情。
四年后，齐达内回来了，带着法国杀入决赛。可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并未等到完结自己的谢幕表演。最后那刻，他和大力神杯擦肩而过。

03年的夏天，皇马访华，因为暗恋的姑娘喜欢小贝，所以我也关注着这一眼就能看出是商业炒作的一场场作秀。那时的皇马群星云集，号称天神级阵容，不过貌似在联赛的表现反而没什么看点。
记得那次，我和那个女生电话，陪着她看小贝的中国亮相，一个电话三个小时——我关注的已经不是足球了，是姑娘。

06年世界杯也是我看过的最多场次的世界杯，几乎是一场不落的看完了——说几乎，是因为落了一场“黄健翔的咆哮”，那天喝多了，没等到点就睡着了。
也是那年，我迷上了《实况足球》。这游戏满足了我，不能真在绿茵场上驰骋，也可以在虚拟中拼杀。
我对老左说，实况里我用的最多的是英格兰和阿根廷。这不是讨好心情不好的他，这是事实。没别的，用着顺手。

这个夏天，在这个离别的季节，我并没有多少精力放在四年一轮回的世界杯上，看的比赛没有两位数，不过看的每场球我都认真的看完，一样还是跟着球赛的步调或悲或喜。

四年四年四年……不知下一个四年，我还会不会是这么一个伪球迷。

昨天是

这环形世界的又一个春分

在去死的漫漫旅途上

这是我的第1984个日暮时分

我再一次站在这没有尽头的

天渊的边缘

看着深渊上的火即将熄灭

我听到远方的迟暮鸟语

无情地念着末日之书

不知还有谁到过那里——

那是天边沙丘上的基地

是梦的彩虹尽头……

我早已知晓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黑暗

我本以为

时间足够你爱……

可计算中的上帝啊

你还是打开了那扇阿努比斯之门

让我这没有真名实姓的神经流浪者

一个在猫的摇篮里长大的醉步男

终究还是变成为

变成为了这世上最后一个：

伤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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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诗献给给我以梦想的SFW！

    这是一个个短故事系列，与其说是短故事，倒不如说是人物介绍。灵感来源于《此间的少年》，却又是另一种味道，毕竟写的不是大学生活，也不会有什么风花雪月。
    故事起源于城堡的一条微博，成型于在群中胡吹烂侃般的讲述。
    四个人，四种不同的生活。它们承载着我的十余年的记忆。而我也相信，但凡和我一同走过那段岁月的人，也一定或多或少地记得这些人和事。
    故事有其原型，却不会按照真实的情况去写——一旦写入文字的记忆，都会被改写吧。

PS：全文比较长，没那么多时间写，先写了“北丐篇”，大家凑合着看吧。有时间补齐。

看文时可以配着听这首陈悦的《乱红》，个人很喜欢这种古风曲。

校园传奇之东邪西毒——北丐篇

    北丐不是丐帮帮主，他没有绿玉杖，也不会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他只是个乞丐而已。
    说他是乞丐并不准确，我们从未看见过他乞讨，他赖以为生的是纸壳、废旧报纸以及废旧塑料瓶。
他是个拾荒者。

    因为他一直窝睡在中学门口附近，也被我们戏称“后街男孩”。

    北丐到底在中学附近存在了多久呢？这么说吧，十几年前当我来到那个城市，他就已经睡在那里了，直至我离开那里来到现在城市上大学，他还睡在那里。
    据我发小说，比他大几年的姐曾跟他提起过，她上学时就看到过北丐——那一定就是我来到那里五年前的时候了。还有说比那个时间晚两三年才出现的，更有人说比那个时间早好几年就在了的——看来年代久远的事情，多不可考，而都市传奇也常被人人传颂，每传必有改编，必有神化，至于本源，这么多年过去后，相信也没有多少人真正记得，也没有多少人会刻意记着，毕竟，他只是个拾荒者，一个露宿街头的北丐而已。

    不管怎么说，北丐在那里也有一二十年了吧的。他现在是不是还在那里呢？这我就不知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还在我的记忆里。
北丐原来不是睡在学校旁边的，学校对面的另一个学校的门口边儿上是他的地盘，那是我们中的大多数初见他的地方。不过这也离我们学校不远，一条街的相隔当然不能阻断北丐的魅力。

    在我遇见北丐的十余年里，北丐一共挪过三次窝：

    第一次是对面学校大门装修，周围建筑改建，他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家园，搬到了离故土不远的一处小居暂住。

    我猜他那次一定是不高兴了：每次路过他的寓所，都能看到他遥望着那片热土，那是如漂泊海外的游子般热切地想回到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或许，没有根的地方总会让人感到不安吧。

    不过总算还好，不久之后，他又满怀欣喜地回到了养育他的地方，而且有了更好的环境——他睡的地方有屋檐了，以后下雨下雪总算是有了遮蔽。

    背井离乡，客居他处，只是为了有一天再回到那里，吃一口门边小店的油塌，喝一碗香浓暖胃的奶茶。

    第二次是那之后的某年，不知为何，他跨过了街道，睡在了中学的门口。这回他的窝在一棵榆树下。
这次的他没有之前的眷恋，更没有我们想象的对他来说理所当然的伤怀。他就在那住了下来，很自然，很平静。

    记得那是一天的上午，上学的我们发现北丐乔迁了。这引起了大家的好奇。那几天，在闲谈的不经意间，总有人说起：
    “哎，知道不，后街搬家了！”
    “看见啦，早知道了！怎么，你想去陪他吗？”
    “你才想去陪他哩！”伴之而来的是一阵哄笑。
    ……

    北丐一直就是这样，成为大家茶余饭后闲谈的瞬间谈资，它就像男人的高潮——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高潮总是享受的，大家也就常以此为乐，乐此不疲——这跟YY没啥区别，只是YY对象是个男人，而你Y的不是和他上床，Y的只是他的床罢了。

    北丐是拾荒者，一个拾荒者的生活注定不会成为大家的生活主题。
    话又说回来了，又有谁敢说自己能是他人的生活主题呢？
    一个注定要被大家视而不见的人，就在他的树下开始了又一段新的生活。

    新吗？他的每一天还是在拾荒中度过的啊。
    可你瞧，他不再忧伤了，他不会每天望着街对面了。
    他只是偶尔，在某个天气晴好的夏天，或者大雪纷飞的冬日回到原来住的地方睡一宿。
    那也只是偶尔。

    很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写下上面的文字时，突然问自己，是什么原因让北丐改变了。
    没有答案，真的没有答案。我用一根烟的燃烧换回的只是空白。
    或许他厌倦了。
    或许他寂寞了。
    再在或许，那里再也没有什么让他留恋的了。
    或许……
    这里有太多的或许太多的可能了，但总有一个或几个是他毅然离开不想离开的地儿的原因吧。只是你，我，或者其他的什么人能够知道的。

    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你不可能和一个像北丐这样的拾荒者去谈心。况且，他还是个病人。
    是的，他是一个病人，有没有其他病我不得而知。可是我晓得，他是个精神病人。

    自打儿我见到北丐的那天起，他就是个精神病人了。他会时不时地情绪激动，对空大骂，并有动作相伴，指指点点。这时的他口齿不清，乡音难辨——我从未听清过他到底在骂什么，也无法得知他是哪儿人。
    他也会对路过的路人指指骂骂，这直接导致了北丐的周围总是有大约半径两米的真空。
    那是他全部的世界吧。

    他行为怪异，偶尔会将自己脏兮兮油腻腻的棉裤以及破烂不堪的秋裤、硬到可以直立的内裤一并脱到膝盖处，仰卧在自己陈旧腐臭的棉榻上，阴茎直竖，静若雕塑地躺着，一言不发。
    也是这个原因，他成了学校很多女生的性指导老师，不少女生是从他那儿得知男性器官的真实模样的。

    首次见到此种情形是一个飘雪的冬天，那时北丐还在学校对面的屋檐下住着。
    中午放学时路过他的宅子，看见他那样的躺着，周围的男男女女指点着，议论着，好不热闹。
    但他不为任何动静所扰，还是躺着，什么都不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雪花飘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舒展，融化。成水后滴落。
    拿今天的话来说，他成了一位行为艺术者。或者，你可以认为这是一尊有体温的雕塑，只是不知，这雕塑的那颗心是否还有温度，还在跳动。
    到此时，任何人都能确定，北丐是个精神病人，彻彻底底的精神病人。如果我的题目不是《东邪西毒》而是《倚天屠龙》，也许我会叫他“张三丰”——此癫者，一日三疯也。

    说到他对故地的留恋，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让他喜欢那里的理由：那里有包子吃。
    在对面街面没有改建的年岁里，有一家包子铺紧邻大门，在北丐卧榻的另一头。
    包子铺我们是经常光顾的，皮薄馅实油水足，当年能和名震南北的“厕所包子”一比，也算是学校周围的名吃之一了。

    某年暑假，每日清晨都会约几个哥们去学校打篮球，然后吃早饭，再去网吧连几把“红警”。有天早上哥几个篮球的兴致都不高，投了个把小时的篮就收了。出来后其他包子铺还没开张，只有学校对面那家还在开。一伙儿人就直奔目的地而去了。
    在离包子铺不远处，“大块儿”（一哥们）惊异地发现包子铺老板给了北丐一笼包子吃——热腾腾的新鲜包子。
    “嘿～，快看哎，后街有新鲜包子吃嘞～！”大块儿不禁喊了出来。
    我们顺着大块儿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北丐在乐呵呵地吃着包子，而包子铺老板已经背离而去。
    “真羡慕啊，看来后街比我们过的好啊！”三儿感慨道。
    “那是，自由，有范儿，日子小资。你能学得来么你！”我接茬笑道。
    又是一阵习惯性的哄笑。

    后来在吃包子时偶然问起老板是不是偶尔给北丐送包子吃。
    老板笑嘻嘻的说：“哈哈哈，哪里是偶尔啊，几乎每天都送吧，第一笼出来后就送过去了。那人可怜，我这也是小本买卖，每天也就只能送一笼包子，保他不会饿死吧。话说……”老板说着说着，笑容渐渐从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慨叹。
    最后老板叹道：“唉，这人呐，悲欢离合，酸甜苦辣，谁都不容易不是。你们还小，不晓这世态无常，趁着年轻多学点儿，健康平安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当时的我们，心里也有了一点儿感同身受的酸楚，不过事后也就很快忘了。现在想来，人活几十载，一睁眼一闭眼的时间。就算你是武林高手，最后不也是落个“孤坟无人守”的地步。

    活着，就好好地活着。

    北丐有北丐的苦楚，北丐也有北丐的甜蜜。只是冷暖自知吧。
    ……

    北丐的第三次搬家就简单得多了，但是简单却不寻常。
    这次，他搬离了我们的视线，不知有多少日子。
    他刚开始离去的时候估计是没人知觉的。

    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的离开和你家里一件可有可无的摆件儿不见了一样，是不会让你立刻反应到的。
    可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当你某天视线落到熟悉的玻璃橱里仔细打量时，肯定也能发现摆件儿的失踪。

    北丐就这么失踪了，不在校门口，也不在故乡里。
    直到有一天——他失踪一段时间后的某天，我才发现了这点不寻常。
    我奇怪地问起其他人，他们也才反应过来这个微乎其微的变故。
    但是，一个对你来说可有可无的摆件儿能值几个钱？那这北丐对你来说又能值几个钱？
    “不见了就不见了吧。”我们都是这么想的。
    这之后又不知过了多少周多少月，北丐又重新出现了。
    出现的那天我倒是一下就发现了这个“不小”的变故。
    他好像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如既往的“三疯”，一如既往地拾荒。
    可是，为何我分明能感知到他苍老了，分明感到他十足地疲惫呢？
    他失踪的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他的心到底去了哪里？
    ……

    就这样，北丐一直存在在我的学生时代直到我上了大学。
    最后一次见他是零九年过年的时候，那时，他还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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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北丐，一个占取了我十余年记忆的一个小角落的拾荒者，一个精神病患者，一个学校附近的传奇。

    二零零九年就快过去了，北丐，你还在那里吗？